我們都不是三歲小孩,但為什麼還會相信荒謬的言論?《為什麼這麼荒謬還有人信?》閱讀心得

Photo by Michael Dziedzi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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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目前的生態環境而言,人類是最聰明的生物,因為比起其他生物,我們擁有思考能力、創意力,才得以將人類文明發展至今。

不過,人類又好像沒那麼聰明,尤其遇上荒謬言論時,有些人的認知更顯荒唐。比如,有的人相信地球是一面扁圓盤,並且被兩百英尺高的冰墻包圍;有的人相信北韓前領導人金正日擁有超能力,能夠瞬間移動和控制天氣;有的人在臉書上看到標榜今日日期的舊新聞,就以為那是當今新聞。

從這些跡象看來,人都不像是聰明的生物,反而像是容易受騙的生物。這不禁令人想問:為什麼我們人類這麼好騙?

事實恰恰相反,人類一點都不好騙

但今天我想跟你分享的書《為什麼這麼荒謬還有人信?》,作者雨果.梅西耶(Hugo Mercier)卻帶我們從另一個角度思考上述問題:其實我們人類一點都不容易受騙。

梅西耶是一名認知科學家,是專長研究人類如何分析、推理資訊的專家。在梅西耶的研究生涯中,他就發現人類其實是不容易受騙的生物,因為我們生來就有一種「防騙機制」,叫做「開放警覺性機制」(Open Vigilance Mechanism)。

開放警覺性機制,簡單說是一種認知機制,讓我們對任何資訊都保持「開放」接受的態度,同時「警覺」資訊的真實性。你也可以將這個機制視為我們大腦中的「防毒軟體」,但它防的是「謊言」這種病毒。

稍微補充,這個認知機制包含兩個重要功能:可信度查證(Plausibility Checking)以及推理(Reasoning)。前者幫助我們評估資訊的可信度,比如聽到資訊時,我們會思考資訊是由誰傳達的?若是朋友告知,資訊的可信度較高;若是陌生人告知,可信度則較低。

然而,朋友也會說謊,不是嗎?若對於親友的言論照單全收,我們還是很容易受騙。因此,大腦也發展出「推理」功能,人一旦意識到資訊中存在矛盾,便會根據情況推理對方言辭的真實性。比如,友人跟你借錢,說要給病重的母親籌醫藥費,但你昨天才看到伯母在菜市場買菜,因此你瞬間便推導出友人是在騙你。

簡單而言,我們的大腦都有開放警覺性的機制,以防我們受騙。正是有了這個機制,我們才能做到此書原文書名《Not Born Yesterday》的意思,意指別把我當三歲小孩!

可是,即使擁有這個防騙機制,但為什麼有些人還是會受騙?難道說,這些人的防騙機制失靈了?

我們並非容易受騙,而是擁有一套認知機制能評估聽見或讀到的內容,這些機制讓我們能夠開放,會聽取被認為有價值的資訊,並保持警覺,因而拒絕多數有害的資訊。——《為什麼這麼荒謬還有人信?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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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合直覺的事情,很容易就被人相信

事實上,他們的防騙機制並未失靈,只是有些謊言「繞過」了開放警覺性機制的雷達,所以才使人受騙。

要了解這過程發生了什麼事,我們先看書中的一道益智題:

假設有兩個女嬰在同年同月同日由同樣的父母生下,但她們並不是雙胞胎,這應該怎麼解釋?

若你不知道答案,不妨花一兩分鐘思考。

現在若我告訴你:「其實他們是三胞胎中的兩個。」是否就解開了你的疑惑?但這個答題的過程中,其實存在一個矛盾點:為什麼你我素不相識,卻相信我告訴你的答案?

原因在於,這個答案即符合直覺又沒超出你的認知範圍,即使你不相信我,但也相信自己的直覺認知。而很多謊言,正是符合人的直覺,所以才被人相信。

舉例而言,許多人相信神造論(Creationism),亦即認為人類是由天神所創造,卻較難接受查爾斯.達爾文(Charles Darwin)的「物競天擇」理論(Natural Selection),因為神造論更好解釋世界的奧妙。

另外一個例子,許多人不相信疫苗的益處,直覺認為那是將病毒打進自己體內,存在危險性。但實情是,打進體內的病毒是惰性的,不具危險性,只是人直覺認為病毒就是有害,因此才認為疫苗也很危險。

換言之,荒謬言論會被人相信,是因為它攻占了人們的直覺。開放警覺性還沒來得及反應,人下意識就認同了荒謬言論的真實性。

那麼,我們要如何校正自己錯誤的直覺認知呢?方法很簡單,我們要持續學習,調整自己的直覺認知能力。

大多數錯誤觀念的蔓延,是因為它們的內容在直覺上吸引人,而不是因為提出這些觀念的人特別有技巧。——《為什麼這麼荒謬還有人信?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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持續學習,提升直覺認知能力

要避免在「直覺」這一關就被荒謬言論打敗,有效的方法是升級自己的直覺認知能力。梅西耶提到,只要我們掌握相關言論的背景知識,直覺上就會排斥不實言論。

舉例而言,若我告訴你「軟肥皂可以食用」,你第一反應必定是「你到底在瞎說什麼?」但若告知的對象換成三歲小孩,他們可能不會有這種反應,反而會真的去吃軟肥皂。原因在於,他們不具備「肥皂是不可食用」的背景知識。

同理,我們只要具備相關言論的背景知識,就能提高自己的直覺認知能力。以下兩個方法,便是我在書中學到提高直覺認知能力的方法:

一、接受資訊前,一定要提問出處

考究資訊真實性的一個好方法,就是調查資訊的來源。可靠的資訊,通常都源於享有名譽的機構或人物。畢竟,若他們散播假消息,將對他們的社會名聲造成傷害。

所以,每當聽到一則新資訊時,要立刻警惕起來,問:

「這個資訊從何而來?」

「是誰提出這項資訊?」

「為什麼他們要提出這項資訊?」

只要你培養聽到資訊,立即查證出處的直覺習慣,就能避免落入不實言論的陷阱。

二、制定獲得優質資訊的管道,保證資訊的品質

另一個好方法,是制定自己獲得優質資訊的管道。

許多時候,假消息或不實言論都來自於八卦新聞、社交平台,或人言謠傳。因此,從這些方面獲取資訊時,你我都必須提高警覺性。

但更好的方法,是限定自己在少數優質的管道,獲得正確資訊。比如,書本就是一種獲得正確資訊的優質管道。因為寫書的作者在提供資訊時,也得標註資訊的出處,讓讀者考核資訊的真實性。這已經是一種資訊真實性的保證。另外,負責出版書籍的出版商,也不會放任存有錯誤訊息的書籍上市開賣,否則會影響自家出版社的信譽。

然而,世上沒有完美的東西,書本的資訊也未必全然正確。但在多重的把關下,書本相較於其他資訊管道,還是被公認為獲得正確資訊的優質管道,建議你在獲得資訊方面,也多從書本著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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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語:提高直覺認知能力,反射性懷疑資訊真實性

事實上,以上兩種方法都是教你培養出聽到資訊時,能反射性的懷疑資訊真實性的態度。

現代通訊網絡實在太發達,很多資訊的真實成分只有三分真,七分假。媒體為了博取關注,總是穿鑿附會,斷章取義,使得群眾持續獲得不實的資訊。

所以,我們一定要提高自己的直覺認知能力,對任何資訊都直覺保持懷疑的態度,如此就不容易被不實言論誤導。尤其在這網絡發達的年代,我們更要成為哲學家葛羅莉雅.歐里吉(Gloria Origgi)說的「數位時代成熟公民」。

記得,我們雖然不容易受騙,但也可能無意間被複雜的現今世界矇騙。面對任何資訊,最好的做法是持有懷疑態度,並且資訊一定要經過核實才好相信,否則一旦傳播出去,只會誤人誤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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